我在國會與議員們聊天
上週去澳洲國會山莊拜會議員,空閒間,我坐在國會眾議院“問答會”的觀摩席上,觀看朝野政客們的激烈爭辯。這也是澳洲社會的一大特色,國會內政治觀點的交鋒現場是向大眾開放的,人們可以直接在觀摩席上觀賞一群掌握著整個國家命運動脈的最高層官員們,圍繞著諸多個議題進行發問、答辯、嘲弄與起哄,澳洲政客其實很可愛。
或許是因爲議會大廳内的唯一華人議員,身著紅色衣裙的廖嬋娥顯得格外引人注目,而在整個異常激烈的爭辯聲中,她始終默默地保持著一個坐姿,臉上的表情一直未發生任何變化。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廖嬋娥正在思考什麽呢?
在與議員的聊天中,很難避免談及這位華人女議員,深陷“统战门”的廖嬋娥既是華人的“驕傲”,也是輿論的爭議焦點。十月一日,維州博士山(Box Hill)市政府在市政廳舉行中共建政70周年慶典活動,同時在博士山警察局舉行了中国国旗升旗仪式,廖嬋娥的如期出現再次成爲各媒體的新聞内容,也遭到衆多人士的抨擊。
一位自由黨議員問我:“難道廖嬋娥不該參加這個活動嗎?”
“不是該不該的問題。”我囘答說:“我挺同情她的,因爲她不能選擇不參加。”
我在上篇談及廖的文章中已經説了,在“華人社區”這塊奇異的土地上生長出來的果實是被戴上緊箍咒的,面對任何有關“為囯爭光”的議題,她必須把自己看作中國人,任何冒犯紅色勢力的言論,就將意味著失去了“華人社區”。
儘管這個所謂的“華人社區”並不是華人整體,而是一群被綁架或被愚弄的人群,可這個群體具有毀滅性的力量。
記得廖嬋娥在大選中勝出,當選為聯邦下議員后,曾“大膽”表態支持港民的示威抗爭,結果令中共不爽,華人自由黨團體立即接獲中共有關部門的禁止令,要求他們與廖嬋娥割席以作警示。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在天空新闻Andrew Bolt對其進行了一場直截了當的采訪時,廖嬋娥不得不含糊其辭,不敢對“習近平是否獨裁?及中共在南海是否犯規?”這樣的簡單問題作回答,她寧願面對各方媒體的窮追猛打,也不敢再次“禍從口出”。
澳洲西人政客對華人社區的理解總是很天真,他們相信中共的滲透很猖獗,但他們堅信在中澳之間,絕大多數華人會選擇澳洲,因爲他們正生活在這片自由的土地上。他們明白華人的社交平臺微信不受澳洲法律的控制,但他們不相信區區微信會給澳洲帶來危害。
“澳洲議員本來就來自不同的族群,廖嬋娥站在政府的立場上批評中共會有什麽麻煩?”那位議員表示要和廖交上朋友,去瞭解一下其背後的痛苦原因。
我答道:“如果廖被中共拋棄,不僅所謂的華人社團會紛紛與她割席,各種曝料就接踵而至,微信的污水也會淹沒她.....” 。
如果今天還有人認爲那些操控“華人社團”的會長領袖是在為澳洲服務,那就太離譜了。
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四角节目“(Four
Corners)前二周再次推出一檔揭露中共“滲透”澳洲的節目,談的是中国大使馆向在澳的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CSSA)提供资金,而該學生會的执行委员会必须“定期与中使馆联系”,匯報工作。
我曾與四角節目的記者Nick Mckenzie聊天時評論道,這樣的曝料對西方社會是一個涉嫌間諜的“奇聞”,但對華人來說,這都是預料之中的“常態”。
其實每一個有規模的“華人社團”都在向中共申請經費,都在充當與CSSA同樣的角色,一部分經費用於搞宣傳,其餘的都落進這些會長們的口袋,為此,有人不惜花錢買會長的名銜,有的爲了錢内鬥不斷,其中大面積壟斷微信平臺成爲了投中共滲透所好的撈錢途徑。
多位議員對大量的政客爲了利益而投向中共勢力懷抱,並走向墮落表達了極大的不理解。我只能說,那是文化差異的緣故,西方思維是無法想像東方式腐敗的。
我不認為政客們的初衷是為了利益而自覺倒向中共一邊的,而是在彼此的合作交往中,不自覺地不斷地掉進紅色勢力的陷阱裡,最終無法自拔,失去了回頭的機會。而放棄做人的尊嚴,繼續獲得利益就變成了不得不的選擇。但結局對每一位被利用的政客都是一樣的,當失去了使用價值時,就會被拋棄,那種後悔也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或許某一天,那些沾上紅色蜜液的政客們會良心發現,公開自己的心路歷程,相信一定會很精彩。
一位國會議員問我,“陷阱”是什麼樣的?如何才能不踏入呢?我答道,如果能預知,那就不叫陷阱,那是自願。
我給了他二句建議:一,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二,當奇蹟出現在你眼前時,千萬不要以為那是上帝恩賜的,其實是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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